第二百七十二章 代天招抚 玉堂踪迹

曾悦馨忽然发现自己都有些不认识包正了。

昔日那个‘小师弟’如今已经变成了连师尊也要仰望的大人物,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,包正的一手炼器术让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。

而且还是个不肯努力的傻子。

看着师傅和兵器司的同事们满眼赞叹的目光,天才少女手中的冰糖葫芦似乎都不香了......

“我一定要努力啊,要努力追上‘小师弟’的脚步......”

天才少女扬了扬拳头,但是很快就无力的放下,似乎还是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吃货会活得更轻松一些吧?

此刻的大艮兵器司中,五行炼阵运转不停,包正身与鼎合,仿佛大日横空,一道道手诀打出,各种炼器材料迅速融化相合,竟无一丝错漏,这样的炼器手法别说追赶了,就算是想要看清楚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。

三百名兵器司的炼器学徒都在用膜拜的目光望着悬浮在空中的包正,这就是传说中的自身炉鼎吗?

完全不用什么炼器的炉火,仅凭自身真火就在瞬间将他们锤炼的‘初胚’祭炼完毕,同时还在其上篆刻铭文符阵,一件件铭符仙甲就这样出现在兵器司的库房中,手法犹如行云流水......

“一月十万仙甲啊......想不到我墨门之中终于又出了一个天才!”

岑修竹压根儿就没动手参与炼器,只负责检验成品。望着这一件件达到了下品法器等级的仙甲,不觉浮想联翩,十万名装备了下品法器的大军冲杀过去,不知道北地魔兵又会是怎样的感受?

也让天下人知道,这便是墨家的手段!

比起墨家扬名天下,兵器司被挖光了库存又算得了什么?

面皮大过天!现在谁要再敢说包正是法家出身,岑修竹能跟他拼命!

不做墨家巨子很多年,岑老宗师的心中还是有着一方属于墨者的江湖。

“这个包正啊,总是出乎老夫的意料,经他手祭炼的铭符仙甲似乎多少有些古怪,却是古怪的好呢......”

岑老宗师兴头儿起来,也给自己整了身铭符仙甲,以他二品炼器宗师的敏感,一上身就感觉出有些不对劲。

除了仙甲该有的‘振幅加攻’‘阵法防御’‘精神鼓舞’等传统属性外,一旦穿上包正亲手祭炼的仙甲,方圆百尺之内竟然隐隐生出一个小范围的领域来。

竟似一品宗师沟通天地的舒爽感觉,只不过范围更小,而且其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法则环绕,似乎在陈说法言法理,有些与墨家宗旨隐隐相合,有些还要有所超越,比墨家的思想更为先进。

以岑修竹的修为,也能够隐隐感到自己正在被法则影响,如果天长日久,甚至可能被其改变。

“这小子,真不愧是一品手段,光是这些法则所藏的法言法理,已经是人类的智慧结晶,拥有开宗立派的作用。

怪不得他要一力坚持招安梁山群妖,有了这批铭文仙甲,当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那些妖吧?

这样的大手笔,老夫不如也......”

望着化身大鼎,滚滚真火充斥炼阵之中,犹如煌煌大日的包正,岑修竹暗暗点头。

......

“包道友的大手笔,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......区区一月时间,我大艮就得十万铭箓仙甲,当真是如在梦中啊。

昔日朕若是有包道友这般人才相助,大艮又岂只是如今疆域?”

佛骨塔中,赵匡胤和赵光义与包正对面而坐,赵匡胤连连感慨,亲手为包正斟满了面前杯:“这是括苍山所产的千年石清乳,有助身心神魂,包道友万万不可错过。”

“果然是不错......”

千年石清乳入喉,包正只觉身心舒爽,说不出的惬意。

他如今炼体大成,除非是芝仙娃娃的体液才能令他有所补益,寻常的灵草仙丹早已无用,这石清乳能对他有所增益,已属十分难得。

“不过两位‘先皇’召唤,应该不只是要请我品尝这千年石清乳吧?”

赵光义闻言笑道:“哈哈,包道友说对了,此来是为你庆功,临阵突破斩杀那蛟魔王和照日夫人,这份大功怕也必须是我兄弟二人才有资格为你庆祝了。”

包正看了看赵家兄弟,微微点头道:“看来我所料果然不差,大艮与南疆妖庭彼此提防,却也没少了合作;此事只有鹏魔王等几位妖圣知晓,为了面皮,没人会去主动宣扬。

两位既知此事,看来与那位明昧妖皇也没少了暗通款曲?呵呵,敢莫是要一致对付那北地真魔吗?”

“非也......”

赵匡胤接口笑道:“包道友初入超品,怕是还不知我等超品之间的默契,大艮建国初期,疆土未定,自然是要打生打死,到了如今,个个都是超品巅峰,哪里还会为一点人间利益去拼老命?

我等之间,不过是大道理念之争而。

甚至就连恒儿去征伐北国,也不过是为了他自身突破,胜败与否,与我等又有多大的关连?”

包正笑道:“大艮可是二位的基业,难道也可漠视?”

“呵呵,包道友如今实力虽然踏足超品巅峰,傲视真仙一流,毕竟是得道日短,再过上个几十上百年,怕是就会理解我等的心情的。”

赵匡胤笑道:“我兄弟两个如今只是求那超品之上的大道,包道友又何尝不是如此?至于下面人的争斗,又怎会乱了我等心境?”

包正点头道:“曾听大河老龙言及,这个世界有大秘密,两位与那条老龙一般,都是一心求突破大道,可是与此事有关?”

“包道友无需多问,时机一到,你自有感触,否则就是得到回答也如入云雾,正如那道门所言‘玄玄玄,事莫谈......’。”

赵匡胤道: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我等虽然超脱凡俗,不爱理会那些‘蝼蚁’争斗,面皮却还是要的。

这次恒儿出兵伐北,原本胜负皆无妨,就是败了,也难动摇我大艮根基。

可那新任北国魔主竟然如此宠信他的皇后,萧燕燕一介女流竟掌帅印,不仅大败我军,更困我朝天子,这便是扫了我等兄弟的面皮。

老赵家可还没这么丢脸过,说不得,这次就要摆脱包道友了。”

包正忍不住肚中暗笑。

说是不关心‘蝼蚁’间的争斗,却又极要面皮,这位大艮太祖也算个妙人儿了。

“呵呵,两位道友倒是打得好算盘,自家子孙受了欺负却不亲自出手,反倒要麻烦我这个外人?”

法家自有法家的理念,包正立足朝廷时自是臣子,可是与赵家兄弟素来是道友相称,却不管他们是什么太祖太宗。

“包道友说笑了,你也知各洲超凡间本有约定,但凡两国两族交兵,超凡一律不可出手,否则就会引得群起来攻,说到底,这也是为了彼此的面皮。

包道友有超凡实力,却还是一品境界,因此你出手是最合适不过的。”

赵匡胤嘿嘿笑道:“到时天下各洲的超凡皆无话可说,我大艮从此立于不败之地,此事当真是越想越妙。”

包正听得是哭笑不得,赵家两兄弟可真是鬼精鬼精的,居然打得是这个主意?要不是赵匡胤提醒,自己都忘记了目前还只是一品境界,不过这真的好吗?以超凡实力去欺负一群‘小朋友’,怎么看都不够光彩。

“包道友,朕兄弟二人向来不会亏待朋友,你此次帮赵家挣回面皮,我兄弟自有后报。”

赵匡胤笑道:“我兄弟也知你的心意,今日之包正,无非就是昔日的商鞅、韩非,法家圆满大道,几时又能离得开朝堂?

你我都为道友,这大艮朝堂日后就是包道友的‘试验田’,日后包道友只要不起兵反叛灭绝我赵家子孙,便任凭你放手施为。

包道友试想,这招安梁山一事,朕若不是看在你的面皮上,又如何会亲自发声支持?”

“赵道友,如此说来,我倒是不好拒绝了?”

包正手指着赵匡胤放声大笑:“也罢,我等就此一言为定!”

......

两国交兵若是有真仙出手,自然胜算大增,可要说是欺负‘小朋友’却也未必。

大艮有如虹战意、血气兵阵;魔国有十万战狼骑,一旦聚结成阵,传说可召唤太乙上古‘荒天战狼’之凶威杀意,拥有来自魔狼的各种增益。

一旦结阵超过万人,就可搅乱一方天地力量,令真仙实力也要大打折扣,若是几万人围困,真仙罗汉也要力竭重伤。

因此就算包正决定参与这场战事,十万‘不死军团’该组建还是要组建的,招安梁山群妖更为重中之重。

大艮康诚十七年夏末秋初,监国太子御笔亲写下招安文书,一日十二骑传至梁山阴沼。

两日后,包正乘坐云上官邸,一路来至梁山阴沼上方。

因为是‘代天招安’,此次包正出行除了有展昭贴身随侍外,另有两百名金盔金甲的龙襄卫随行,打日月双扇,摆设皇家程仪,有白纛黄节、金花鱼肠,一路演奏皇家宫乐。

另有御赐的万坛好酒琼浆,各种珍宝黄白无数,一百零九道官册,用来封赏白素和手下的三**妖王和七十二家妖王。

老赵家卖人性命的时候从来都是非常慷慨的,否则凭啥让人家给自己卖命?

“传令下去,官邸降下五百丈,暂缓前行,等待梁山妖众来迎......”

包正挥袖拨开下方云路,只见下方灰气升腾,八百里阴沼中,不时有栳栲大小的黑色烟球来回冲撞,每每撞击在一处,就发出轰然爆响,带起一片片虚空裂痕。

“好一处穷山恶水啊......难为那白素带领的群妖竟能在此地生存、修炼。

人族从来自视为天地灵秀,可要说到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,并在其中不碍修炼,却是远不及这些妖族。

天地灵气固然是天地所赐,这地脉阴沼、阴煞妖气难道就不是天地所生了?人族无能利用,反倒斥之阴邪,这一点却是远不比妖族了......”

包正望着这片被大艮遗弃的土地,心中生出感悟,人族皇庭才不过短短七朝,妖族却从太乙时代就建立妖庭,相比之下,反倒妖族更像是正统?

“我是不是想太多了?妖族的历史再如何辉煌,今日夏洲依然是人族的天下,我既为人族,自当坚持人族正统,白素手下的妖众肯受招安便罢,若有反抗不肯为朝廷效力者,自当抹杀!

法家讲究公正是没错,可在非常时间,也可专政!盖法无一定之规,当因时因地而变也......”

想到这里,转头看了一眼猴子。

猴子一身金甲,变化成了个白面兵士模样,估计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般俊气过,见包正望来,嘿嘿一笑道:“你休要看俺,除了猴儿们,别族小妖在俺眼中都是异类。

若是有哪个反对招安,坏了包兄弟你的大事,老孙帮你一棒子打杀了就是!

嘿嘿,这些个豺狼虎豹平日里怕是没少了欺负猴儿们......”

猴子神通奥妙,随意开口言说,声波自会绕过他人进入包正耳中,没人会怀疑这个每天贴身服侍包大人的俊俏小兵有什么问题;唯一没有绕过的就是展昭,老猫本来就是并天大圣的脑残粉,自从在居安小筑遇到了猴子,就开始了追星之旅。

这段日子一猫一猴时常混在一起,猴子爱听开封府刑狱掌故,展昭有心向大圣讨教妖武双修的修炼之法,一来二去感情渐笃。

要不是展昭性子刻板,不比白玉堂风流倜傥,猴子估计还能认识很多汴京青楼上的红牌姑娘呢。

展昭听了猴子的话,压低声音道:“有大圣在旁自是无虑,只是大人,这梁山阴沼乃是险地,大人还是需要多加小心,下官最担心的就是那白素未必真能掌控群妖。

万一有变,以大人和大圣的修为自是不惧,可这招安事关朝廷脸面,也是关系大人面皮,却是容不得任何失败......”

“万一有变?”

包正皱眉道:“展护卫何出此言啊?”

展昭性子谨慎是没错,却不是个胆小鬼,更何况有自己和猴子在此,还能有何变故?

莫说那五云老祖闭关不出,又是无比信任白素,连炼道至宝生死牌坊都交她掌控,就算五云老祖反对招安,只要如今掌握实权的白素坚持,区区五云也翻不出天去。

展昭望了一眼下方的八百里阴沼道:“大人可还记得,曾命展昭四处查访玉堂兄弟的下落?”

“怎么,白玉堂有下落了?”

包正一愣,展昭今天这是怎么了,为何忽然提起白玉堂之事?

白玉堂下落如何,又与这梁山阴沼有何关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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